非量产型脑洞机

狐与少年的奇妙相遇

比C92稍微年轻些的妖狐宰和小男孩敦的故事



水底很安静。

烟花在流动着的夜空里无声地绽开,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偶然有嫩绿的树叶遮住那汪圆月,然后急速退开,向着远处奔去。于是烟花又照亮了眼前的世界,森林被映成斑斓的颜色。耳边,水流穿过鹅卵石缝隙,那声音细微又温和,美得不像是现世,而妖界也难找出如此静谧之处。

如果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也挺好的。狐妖想。

他呼出最后一个泡泡,望着它悠悠浮上水面,然后阖上了有着曜石光泽的眼睛。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很安静。

可一位人类少年打破了这安静。

他在祭典上与家人走散,误入森林,发现了河流才想要顺着走出,却被烟花下璀璨的水色吸引,偶然发现了水底的白狐。他思索片刻,还是脱了浴衣和木屐,下河把那团毛绒绒捞了上来,用衣服擦干后,又抱到自己怀里暖着,自己倒是被微风吹得打了两个喷嚏。
狐妖就被他的喷嚏声惊醒,与少年对视几秒后,毫不留情地张口咬了他的右手手腕。

“疼疼疼……”少年看着手腕上的血印,又是惊慌又是疼痛又是委屈,终于哭了出来。

狐妖刚要钻到草丛里的动作停了停,看了眼哭得伤心的少年,还是转了回去,跑到他面前,用嘴叼着衣角朝他身上扯了扯,用前爪拍了拍他说:“别哭了。把浴衣穿好,跟我走。”

少年惊奇地看着面前有着九尾的白狐,一时间忘了哭,眨着眼抽抽噎噎地问:“去、去哪,呀……?”

“送你出森林。”

狐妖看他穿好衣服,跳到少年前面开始带路。

“那个,我能问问刚才您为什么要咬我吗?”

“……条件反射。”

“这样啊……”

狐妖在这森林里生活了近千年,当然知道从河边出森林最快的路。可最快的不是最平坦的。他毕竟很久没接触过人类,自然也就不了解人类身体脆弱。于是一个没注意,少年就从山坡上滚落,受了伤。

“我真的没事……”他忍着痛努力朝狐妖扯出一个笑容,脚踝处已经肿了起来。

狐妖看了看已经断掉的木屐,小声说了句“人类真麻烦”,然后化成了人类少年,蹲到坐在树下的少年面前,“我背你。”

“诶!?”少年摇头,“我、我四年级了,很重——”

“你这是在小看妖怪吗,人类?”

“可是,您也就比我高出一点点……”

他回头,向少年露出尖牙,“再废话把你吃了。”

少年被吓得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小声说:“那么麻烦您了。”

于是狐妖背着少年继续朝祭典走。少年乖乖地趴在他背上,暖暖的体温隔着衣物传过来,让他想起第一次喝酒的感觉。

“狐妖大人叫什么名字?”

“人类没资格问妖的名字。”

“这样啊……”少年思考了一下,自我介绍道,“我叫中岛敦,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到您的时候,还能够认出来呀。”

……啰嗦。

他没回答,沉默着向前走。过了一会,少年的发丝垂到了他的颈侧,一路从皮肤痒到了他心底。平和的呼吸就在耳后,像柔软的锦缎缠绕上来却又若即若离。他轻轻把少年朝上抬了抬,不由得放慢放轻了脚步,在又一绽烟花中向森林外走去。

狐妖站到临时警务室外才发觉心里有莫名的不舍。不过他还是化作青年走进去,问了有没有人和孩子走散。得到没有的答案后,觉得来都来了什么都不吃有点可惜,于是去小吃摊上要了两份章鱼烧。等老板现做时,发现了正朝这边张望的一对夫妇,和他对上目光就带着孩子加快脚步朝祭典外走。狐妖觉得不对,高声喊了一句“等一下”,结果那家人跑了起来。

“一个两个的都太小看我太宰治了……”

虽然带着一个累赘,可人类的脚程怎能敌得过妖。他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拦下,得知少年在事故中失去父母,他们作为亲戚已经不想抚养这个孩子,于是在祭典上故意和他走散。

他心情复杂地回小吃摊取了章鱼烧,把少年叫醒,一妖一人坐在海边安静地吃着。

狐妖化回少年的模样,只是祭典结束,人群散去,放松地把九尾和狐耳都露在外面。他嚼着章鱼脚,盘算着怎么把这个孩子骗回去。

你家不要你了,跟我走吧……怎么感觉像是在拐卖儿童。

他还没想好,少年就先开了口:“那个,太宰先生,其实我听到了……叔叔和阿姨不想再抚养我。”

“……”他看了看快要哭出来的少年,故意嫌弃地说,“那你还让我背你那么久,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诶,对不起!”他诚惶诚恐地道歉。

狐妖转着手里的竹签,“打算以后怎么办?”

“那个……不知道……”

一阵沉默。

狐妖把最后一颗章鱼烧吃完,下定决心说:“要跟我一起——”

“啊,有流星!”

少年指着天空,兴奋地扯着狐妖的衣袖,然后就被轻轻地拍了一下头。

“敢打断我说话,嗯?”狐妖笑着问。

“呜啊!非、非常抱歉!请请请不要吃掉我!”少年用手挡着他的脸,右手上的血印还很清晰。

狐妖把少年那份章鱼烧吃完,站起来说:“那么作为惩罚,敦君就要和我一起生活了。”

“诶?”

狐妖拉过他的右手手腕,贴上一道符纸。符文接触到干涸的血迹,燃起柔和的浅蓝色火焰,绕着手腕划了一圈,最后落在皮肤上的化成了奇特印记。

他在伤口处伸舌舔舐,那伤口竟自行愈合,然后浮出一张狐面,与其他印记合为一体。

狐妖看着少年好奇地观察着自己的印记,满足地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发,不顾他的反抗把他抱起来,在月光下开心地转着圈。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类了哟,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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