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量产型脑洞机

即便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12)

 

魔术师先生被大雨困在了屋檐下。

 

他看了看天气,无奈地打了个哈欠,从怀中拉出一个大到需要两个手才能拖住的圆形钟表看了下时间,再顺手把它折成一张扑克,塞到西裤的口袋里,把帽子朝脸上一盖,靠着墙开始打瞌睡。

 

旁边目睹了这一切的小男孩看他像是睡着了,便悄悄地摸出了那张扑克,反过来正过去地细细观察了一番。

 

假寐的魔术师从他身后伸出左手,用两只手指捏着扑克的一角,猛地将它抽离出小男孩的双手,让它在空中变成散落的亮片。没等它们落下,他取下帽子一挥,展成一张巨大的黑布将亮片全部接住,三下五除二地团成球状,再把布抖开——只有扑克掉到了地上。

 

那是一张红桃A。

 

-

 

还是毕业式。

 

和同学告别后,太宰治回到安田讲堂的廊下,收好学位证书后刚想撑开伞,身边的人突然轻轻“啊”了一声。

 

“怎么了,中岛先生?”他停下来,低头看向中岛敦。

 

“我在想……去年这个时候的日本杯选考会,好像也下雨了呢,”他笑着说明,“明明想着要带治君去看樱花庆祝的……”

 

“现在也可以去啊。”

 

“诶?”

 

“走吧。”太宰看着睁大了眼的中岛,不自觉地笑起来,然后自然地伸出右手去牵他空着的左手——

 

啊,碰到了。

 

印象里灵活细长的手指,仅仅是短时间内的触碰就能感受到它们饱含的力量,指腹和掌心的温热让他本能地留恋,手也情不自禁地环绕着包裹住比它小一些的手掌。

 

不,等一下……

 

刚刚失踪了的理智瞬间回归,太宰看着自己抓着中岛手指的手,大脑空白一片。

 

“啊、啊,对不起!我……那个,中岛先生……?”

 

他在慌乱中看到中岛同样慌乱的眼,然后就神奇的冷静了下来。面前的人像是没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脸涨得通红,蒸腾的温度竟能在镜片下方铺上一小块雾气。虽然表情在极力维护下还属于正常范畴,但由于紧张而扩大的瞳孔是骗不了人的。何况中岛的那双眼睛明亮清澈,无论哪一种情绪都很难隐瞒。

 

“噗。”

 

刚刚大学毕业的自己也好,正在向三十岁迈进的中岛先生也好,怎么都像刚刚接触恋爱的国中生一样。

 

“有什么好笑的啊!”中岛听到了面前青年低低的笑声,无端地恼羞成怒起来。

 

这个人为什么笑啊!竟然还笑出声!

 

“没什么,没什么。”太宰止住了笑,不舍地放开气鼓鼓的人的左手,撑好伞把他揽到自己身边。

 

“走吧,”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去看樱花。”

 

-

 

还是那个人。

 

虽然阵雨已经停了,但还是因为雨天的缘故,游人少了大半,公园显出不像是赏樱季的冷清景象。被雨水浸湿的小路上落了一地浅粉的花瓣,树上绽放的花朵看起来也没之前那么熙攘茂盛。

 

去便利店买水出来的太宰治看到中岛敦拿着撑开的他那把黑色折叠伞站在对面的一棵树下,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什么。

 

他朝他的方向走过去时,突然发现他穿在西装外套里面的那件浅蓝色衬衫,和他之前在他的高中毕业式穿的好像是同一件。

 

这么说来,中岛先生好像从五年前他们相识开始就没有太大的变化。五官还是停留在少年时期,连脸型都还是偏圆的样子。虽说身体稍微长高了些,但是自己也在长高所以可以忽略不计。体型也一直偏瘦,可饭量比看起来要大很多这一点没有变。性格飘忽,却是在必要时可以将自己全然交付的对象。

 

就好像,无论如何,他总是会站在那里等他过去一样。

 

“治君!”

 

站在树下的人向他扬起头挥了挥手,银发随着身体晃动着,在透过云层的太阳下泛着光亮。中岛举起伞,小心翼翼地把向着他的那一面转到向着太宰那边去。

 

伞面上是歪歪扭扭的、用樱花花瓣拼成的“恭喜治君毕业”。

 

他看着脸侧不小心沾到花瓣的人,顿时眼眶一热。

 

太宰治,在他面前,你永远是那个刚从礼堂走出来的高中生。

 

“刚刚忘记说了,抱歉,”中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望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红着眼眶的太宰说,“恭喜毕业——”

 

五年间,这份感情也没有变过。

 

他迫不及待地、紧紧地抱住了他。伞落在地上,溅起一地花瓣。

 

很抱歉,我不能说出口……

 

但是我爱着您啊,中岛先生。

 

-

 

“其实日本杯的节目《红桃A》是献给我爱人中岛敦先生的,虽然他本人那时没察觉到。凭借这个节目,我拿到了国际魔术大会的入场券。那么最后,再一次感谢这个节目的助演梦野久作君,再一次感谢陪伴我十年的,中岛敦先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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